
要選擇容易前往而可拍攝日落日出的地點,很自然想起鶴嘴!
Cape D'Aguilar.鶴嘴位於香港島東南端的鶴嘴半島,三面環海,半島的盡處是一望無際的南中國海,
正好那裡的地形的左右分別正向東與西,因此,是拍攝日出日出落的好地方。
收拾好過夜的輕裝,準備在18小時內完成拍攝日落日出的郊遊。從住處乘694號巴士直達筲箕灣,轉乘的士,的士駛進鶴嘴道,經過石河、鶴嘴村,直接來到鶴嘴電台 / 香港電訊的無線電站的禁地。
下車後,跨過石欄沿鐵欄的左面小徑繞過去,眼前崖下便是垃圾灣,較遠的小島是石澳的五分洲。到分岔路,空地的右手邊是鶴嘴電台(低台),又稱鶴嘴高頻無線電站,
有小徑走上山丘,便會看見龐大的網狀天線(Spiderbeam Antenna),
另一邊是戰時的儲存倉及下坡更多奇形怪狀的高架天線;
時間容許下,先到坡下圓形大草坪上的巨型環形天線(Dishcone Antenna)打卡,當然,還要為今晚秘密行動勘察落腳點。
旁邊的樹叢有分岔小徑,可以到另一龐大的網狀天線(Spiderbeam Antenna),編號87。
回到車路,經過那長滿紅花的雞蛋花樹,轉了彎,前方的暗斜豁然開朗‥‥從鶴嘴這海灣外望,盡覽香港東南水域的四大外線島嶼,從右至左分別是前方的螺洲、最大的蒲台島、左邊的宋崗及最小的橫瀾島;
走經海蝕洞,繼續往前走,盡頭就是香港大學太古海洋研究所,灣外有兩個彎彎的小島筊杯洲(狗脾洲)。香港大學太古海洋研究所正進行大翻新,圍封了研究所的外圍;
要前往鯨魚骨及蟹洞,便要繞石灘而行。
研究所要圍封翻新,除了保養容易被海風侵蝕的外牆,相信也要興建圍欄,避免那些慕名而來又目不識丁的人前來騷擾!
過往就發生過有遊人拍門上廁所,甚至把研究所養的海洋研究生物倒進大海放生!
海洋研究所前方放置的一幅約 9 m長的鯨魚骨,
經多方搜查,找到當年商報及港大理科畢業同學會上的記載,它是 1955年在維港擱淺的雄性年幼 Fin whale(Balaenoptera physalus).長鬚鯨的遺骸,Hong Kong Dolphin Conservation Society內的資料亦有記載;
由於擱淺在碼頭樁柱,圍觀人數眾多,最後被人道毀滅,骨胳交由香港大學製成現存標本。
再次呼籲,這遺骸並非網上不少 youtuber稱 Ocean Park 的虎鯨海威(海洋公園亦說明海威是感染而死,因怕傳染而在解剖後火化),不要以訛傳訛。
這兒也就是今個黃昏的終點站!
這個香港島最東南端的海角鶴嘴,一望無際,環迴全天候海景,粉紅色及灰色二分,是花崗岩常見的,是乎所含的礦物比例多寡,斜陽影照下份外的艷色。
雖不是泉石膏肓之士,但欣賞著那千岩萬壑、怪石嶙峋、巉岩林立,不奇然被這些「一䊆二䊆」「巖巖巉巉」吸引著!
洞的上部是螃蟹的眼睛與咀巴,兩邊巨石便是它一雙大鉗,加上又扁又闊的石拱,從稍高位置遠處觀望真的跟螃蟹有幾分相像。
離開蟹洞不遠處,還有一個面向大海的「鶴嘴海岸保護區」大木牌,有點像日本的鳥居,一場到來,總不能掉下不拍。面向無際的大海,茫茫不著邊,迎來是挑戰,體會也不一樣呢!
看海看風是雙生,看風自然聯想到天空及雲霧變化;由於四周完全沒有光害,亦因著獨特的地理環境,鶴嘴成為拍友們拍攝日出日落的秘景!
日落時間是18:56,夕陽的雲霧開始變化,回到鯨魚骨朝向西的位置。鶴嘴拍攝日落是個極佳的地方,在鯨魚骨旁,海面上就會露出一條隱現的石路,正好面向日落!
白漆的骨架朝向大海,從西至東,盡覽螺洲、蒲台島、宋崗及橫瀾島‥‥
進入斜陽殘照的時間,在郊野先要做足防蚊措施!噴灑勁多驅蚊劑在手腳及臉部的外露位置,再貼上驅蚊貼在衣領、袖口及褲管位置,要不然,將會苦不堪言。
鯨骨眺夕陽,可惜地球自轉的軌跡不是固定,轉軸傾角形成偏側,落日微微東移依山而下!回到座落巨型環形天線的圓形大草坪,在那裡的樹蔭下快速建立好棲身之處;
由於天文台曾預測局部地區有雷雨,所以,要作好防風防雨的準備!
夜間星空璀璨,但天氣真的悶熱,不過,最重要還是做足防蚊防蟲防瘙的功夫,驅蚊劑、驅蚊夾、驅蚊扣、驅蚊 herbs、驅瘙粉全開動!
小風扇是唯一令我不至於熱昏,卻扯乾了充電寶;就這樣,獨處 28℃下的靜夜到黎明‥‥日出時間為 05:42,03:45被遠處的雷聲轟隆喚醒,但抬頭的天色依然晴朗,於是,慢慢收拾好行裝。拾級回到馬路,就在儲存倉前方左手邊一條階梯模黑而上,目的地是 Bokhara Battery.博加拉炮台。
從左邊小徑前行,走過圍網旁的小路便會到達;
由於先後兩次到此,地形及附近的物件都在記憶中,背著露營行裝及手持拍攝工具模黑前進還是可以。
炮台以鶴嘴半島岬角處一組石群命名,設有兩個可裝置 9.2吋口徑海防炮的炮床,而附近亦建有觀測台及掩蔽體。
沿炮台旁邊的石階走,炮床前方崖邊還有一所隱藏的 Sheung Sze Wun bunker.雙四門偵測堡,雖然荒廢已久,但那裡取景遠眺海崖及白色燈塔,景物美麗得難以用筆默形容。
準備好的腳架,鏡頭裝上濾鏡,一切已就緒!
由於了無人煙,真是要怎樣拍也可以啊!
一小時過去,遠望著對面崖上的白燈塔及無邊大海,雲霞緩緩產生變化,非常期待拍出美麗的景色及效果。對茫茫大海上的燈塔總是有着一份情意結,感覺只要有它存在,已是海上的指路明燈,讓旅人有了方向有了倚靠,有了它便不會感覺孤單!
遠處雲彩出現了一線銀邊,英文的一句諺語:every cloud has a silver lining;
確實,一天的難處一天當就夠了,新一天有新希望,就如雲邊的光茫!
旭日分毫不差的在05:42升出海平線,非常震撼;在這極目無阻的環境,滿天雲彩、緋紅瑰麗,漁火點點從遠處緩緩而過,旭日如血、嬌妍似錦,燈塔的光輝被紅日掩蓋。
一連數十分鐘的拍攝,熱力與光芒從遠而近,從低至高,它那被造的光體又展開了照耀大地的工作。
基於藍光比紅光的 wavelength短,幾乎在我視線正前方的旭日,光在大氣中要走相對很長的路程,所看到的直射光中的藍光大量都被散射了,只剩下紅橙色的光;
但隨著紅日慢慢升空,海面畫出一道鱗光,即是陽光跟水面出現了反射。
此刻,陽光經過大氣層,與空氣分子發生的 Rayleigh scattering 越較激烈,被散射的藍光佈滿了整個天空‥‥
天空快將呈現藍色,也是時候離開了!
全景圖把整個外海(東龍洲至蒲台島)的晨曦時份留下彩色的回憶!拍攝完日出,既然距離鶴嘴燈塔只是一崖之隔,於是順道到那兒找找題材!
高 9.7 m的 Cape D'Aguilar Lighthouse.鶴嘴燈塔於 1875年啟用,是香港第一座燈塔,也是本港現存五座戰前燈塔之一;離開鶴嘴燈塔踏上歸途,朝著山頭的大形雷達方向走;
道路兩旁長有高高的芒草(如踏入十月十一月,芒草在香港長遍山嶺),搖曳生姿;
燦爛的花季,大咸豐草已遍佈路旁,也發現含苞待放的艷山薑、木槿花、楠藤、牽牛花等,心情也開朗。
走在樹木兩旁的山道,蟬鳴不絕於耳,提醒了盛夏已到臨!
分別走過鶴嘴村及石河,對出海岸便是赤柱及樁坎角一帶,
當途經大潭港,左邊車窗可看到在海灣內最搶眼的一艘遊艇 DOT,這艘由退役天星小輪金星號私購改裝的遊艇,船主早前因移民歐洲在即而放售,據聞叫價 $21,000,000!
在「長命斜」轉乘694號巴士,感恩,大驟雨在這刻才傾盆而下,回到住處又重現陽光,替這次旅程畫上完美句號!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1955年「登陸」香港而名聲大噪的年幼長鬚鯨(港鯨),其完整骨架自太古海洋科學研究所於 1992年成立以來便屹立於其旁側的海岸,多年來為鶴咀海岸保護區的地標,惜其於 2018年敵不過超強颱風山竹吹襲而嚴重損毀,連接骨頭的支撐結構因暴風雨侵蝕而彎曲,導致許多肋骨斷裂,右下頜骨移位,左髖骨被吹走。儘管採取了補救措施,但港鯨此後仍暴露在陽光下的 Cape D'Aguilar 岩石上,狀態繼續惡化。
回覆刪除隨著研究所的擴建,這條著名的「香港鯨」將會進行 20年來首次的復修,研究所打算將其原型骨骼納入為海洋生物多樣性中心的館蔵,並以設計用於抵禦颱風、鹽霧和香港夏季炎熱多年的新骨骼,將使用最先進的三維打印技術打造,重新豎立於原址。
2021年網上發起《港鯨重生計劃》進行募捐,新骨骼將繼續屹立海岸作為海洋的象徵,提醒港人重視海洋保護!
事隔五年,鶴咀的鯨魚骨回來了!
自從研究所成立以來,鯨魚就默默地在為 SWIMS 服務。經過了三十年,它不得不光榮退役;《港鯨重生計劃》通過眾籌以及太古基金的慷慨配捐,得以建造運送並安裝了這三維打印技術打造的長鬚鯨鯨魚骨模型。
兩星期前,鯨魚骨模型被重放到原位,在重新正式開放這歷史地標和 SWIMS 的象徵前,還需要進行一些細微的修改及調整。期待重生的一天到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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